为了杂志有个新的定位,我们这几天都没有活干,这样的直接后果就是我们早晚还得累死过去,但是此时此刻想不了那么多,顾不了那么多。
小宇宙去了上海出差,我的msn挂着,一边和远在墨西哥的同学谈论“自己想要的生活”,一边翻看不知道哪年哪月的新周刊和三联生活周刊。
真的是好久好久没有看书了,前些日子还跟小宇宙说起,从认识他,我就睡觉前的阅读习惯就变成了发短信或者打电话。这些日子又拿了一些来看,不过杂志是读得很少了,有时候会在网络上看看,感慨着那些选题被人家做得那么透彻那么到位。想想自己,很是模棱两可,很是混吃混喝。
小宇宙说,他老爸对我的印象很好,只有一点嘱咐他说,千万不要惹我。在天津北京的争论上他已经深刻领会了家长的入木三分,我也承认,我是收起爪子的兽,不触痛我,我决不会面露狰狞。
说了这么多其实这才是关键,我觉得我已经很柔和了。彼时,小宇宙看着我以前的照片对我说,那会儿真的难看,估计那时候要是认识了,他肯定看不上我。我相当不服气的回答他:我那时候好看,你就只能喊我嫂子了。
佛说,相由心生。我信,因为我自己就看到了舒展开来的眉头。很长的一段时间,我没有再问自己:假如我不放手,你多年以后会怪我恨我或感动。依然听阿信的歌,开始有点神经衰弱。
神经衰弱,这是我从医30多年的妈妈给我下的定义,理由是我没睡好,我经常睡不好,当我熬夜加班心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事情,我就会难以安眠。哪怕是事情已经解决了,也会惯性的睡不好。我慢慢知道我不听话的原因大概是我的脑袋不听话,连我自己的话也不听,不然我不会在床上很疲惫的躺一个小时以后爬起来吃舒乐安定。每次剥开那个白色小药片的锡纸,我就内心默默感激我从医的妈妈和曾经做过药品生意的爸爸。药是不能常吃的,小宇宙跟我结婚的唯一要求就是我必须照顾好属于他的我的身体。所以我有一个土办法就是按摩我的太阳穴。在透支体力的加班之后,我的太阳穴坚硬如铁。
呵,小宇宙说我逞能。是啊,我必须逞能逞强,因为我从小就知道,我必须一个人去战斗,不能指望任何人帮我,因为很有可能根本没有人帮我。在这样的习惯下我生活了30年,我渐渐也失去了接受别人帮助的功能,从来都是我冲上去帮别人,受伤了也自己回家,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疗养。这样的日子我曾经把自己当成小说的主人公,自己把自己感动得不行,可到头来,只是让我的剧情更加变本加厉。所以我很庆幸,在我还没有倒下之前,我遇到了小宇宙,所以我始终跟他说的是“因为遇见你,我才是我自己”。我知道我可能很难“化百炼钢为绕指柔”,但是我毕竟收起了我的锋芒,我相信即使有一天我又不得不亮出这一切,但再怎么锋利也不会有毛刺儿了。
现在的日子是这样的,上班,加班,和小宇宙一起吃好吃的,每天发酸溜溜的短信息。和我爸妈商量结婚的现实问题,跟豆豆打情骂俏。小宇宙不让我骂街,每次我马上就要说出口了,就被他拦下来,我很不爽,不知道是我会变得真的很没性格了呢。当然骂街也不是性格的表现,可是,哎,谁知道我这个江湖儿女能不能改过来。